为什么“灭绝”进入了人口普查

灭绝进入波多黎各的统计，是一种文书行为。18世纪晚期的户籍册（padrón）仍把indios（印第安人）列为一种类别。在卡洛斯三世（Carlos III）下令进行的普查中，1778年统计了2,302名“纯正土著”（nativos puros），其中许多人与至今仍被称为Indieras（印第安人区）的中部山区相关联。几年之后，这一栏消失了。《国家地理》对豪尔赫·埃斯特韦斯（Jorge Estévez）所称“纸上种族灭绝”的记述，记下了1787年约2,300名印第安人的数字，以及随后1802年的一次统计中连一个印第安人都没有列出。人们并没有在这两份文件之间消失。

洛伊达·菲格罗亚（Loida Figueroa）在她的《波多黎各史》中点出了这个行政转向。19世纪初，总督托里维奥·蒙特斯（Toribio Montes），“鉴于确定族群出身的困难”，把非白人归为自由的有色人种，即pardos（帕尔多），并舍弃了indios（印第安人）这一类别。萨尔瓦多·布劳（Salvador Brau）早已指出存在一个不仅仅是混血的pardo残留的印第安社区：那是从古老的圣赫尔曼（San Germán）地区迁入山区的族群。当这一栏消失时，后来的作家把这种消失当作生物学事实。那不过是一张表格上的一个栏目标题。

1898年之后的美国人口普查以一种新的语言继承了这一习惯：白人、有色人种，然后把西班牙裔作为一种覆盖在种族之上的族裔。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对这座岛屿的人们来说，没有一个可用的印第安选项。这就是为什么“灭绝”可以被当作事实来教授。一个没有提供的类别，就无法被勾选。2020年的详细DHC-A表格终于把泰诺人编为一个详细群体；这本杂志在没有那份表格在手时，不会印出一个全岛范围的申报总数。无论哪种方式，那条更古老的教训都依然成立。

泰诺人没有灭绝。疾病、强制劳动和逃亡都是真实的。在后来被标记为pardo、jíbaro或仅仅是波多黎各人的家庭中的幸存，同样是真实的。一份人口普查可以抹掉一个词。它无法抹掉一个民族。当一本教科书说“印第安人绝迹了”，请问问它引用的是哪份表格，以及那一栏是在哪一年被关闭的。“纸上种族灭绝”是一个刺耳的说法。对一个被留空的栏目标题、而家庭依然存在的情形来说，它也是一个精确的说法。

来源：National Geographic, On Indigenous Peoples’ Day, meet the survivors of a paper genocide; Loida Figueroa, History of Puerto Rico (censo de 1778; Toribio Montes y pardos)。冻结 2026-08-22。